镰锤主义

                  
夏天的飞鸟,飞到我的窗前唱歌,又飞去了。            
秋天的黄叶,它们没有什么可唱,只叹息一声,飞落在那里。     
Stray birds of summer come to my window to sing and fly away.
And yellow leaves of autumn, which have no songs, flutter and fall
there with a sign.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世界上的一队小小的漂泊者呀,请留下你们的足印在我的文字里。   
O Troupe of little vagrants of the world, leave your footprints in my words.
               

经年的风(三)

#才发现文被吞了#
#此更含背锅夫妇情节,以及很多水表#
#突然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是个奇迹#



生活还要继续。
我没日没夜的工作,电话、材料、报告、决议……像一群野蜜蜂在冲撞着我的每一根脑神经。我开始用药,那些辅助性的药物可以帮助一个化身克服常人难以承受的高压工作,不至于来个内脏衰竭过劳死。我真该庆幸自己是个化身,拥有无穷的精力可以随意挥霍。
大概是老天爷觉得这样不太公平吧,我最终还是喜闻乐见的晕倒了。
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普通病房,仪器发出不耐烦的哎呀声,混着护士病人的争吵和劣质地砖上传来的咔哒咔哒的脆响,把我从GDP梦里叫了回来。
我身旁坐着一个男人,我准确地感受到了他男性冷冽的目光洒在我的身上。这个活了几千年的男人,正用一种沉静、温柔而又近乎冷漠的眼神看着我。那漆黑的瞳仁被裹上了一层银白的月光,挟着柔美的牡丹香气,某一刻它让我心安,但那双隔雾的眼睛似乎又将更复杂的情感掩藏,如羽毛掉进大海,在一片黑墨似的汪洋中迷失方向。
他早已用惯了这种目光。有时候我甚至觉得,在不知多少年前的无数个月夜,他就是这样静坐在旁边,端详着床上那个呼吸均匀的女人————每次都是不同的女人。
是啊,他已经活了五千年,以后可能要再活五千年。而我陈晓红对他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呢?沧海一粟罢了。
头又开始痛了,我坐起身一脚蹬开被子拔掉输液管,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华夏,“我在这儿躺了多久?”
“五天。”他平静的说。
“哈,又破记录了呢。”我自嘲的笑笑,“那么现在把我送回中南海好吗?”
“中南海。”三个字被我压的特别低,毕竟这间污油的小病房里什么人都有,我可不希望被除我和华夏外的第三个人听到。
“不行,”他斩钉截铁,“你必须待在这里一阵,起码输完剩下的三瓶液。”
我火了,“凭什么?我那么多工作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是吗?我替你做不行吗?我可不希望自家执政党累死在工作台上,这传出去是要笑人的。”他垂下眸,似乎在观察着我好不到哪儿去的脸色,语调稍稍放缓,“你对自己很不好,我不知道这出于什么目的,不过如果是单纯的惩罚自己,大可不必这样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,眼眶微微发红,我坐直身子死死的盯着这个男人,直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“好。”
眼下,这个男人又一次提醒了我的身份,我是这个国家的最高执政,同时也是一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的政党。我曾带领千千万万人民一路夺取胜利,直至建立了社会主义制度。五十六年的历史对于全人类来说可能都是少有的逆袭,换个包装都能去市面上充当个龙傲天小说,历史书上的功绩说白了都是简略版,要真摊开来讲,十本新华字典的页数都未必够用。
这是人民眼中的我。那些一直相信我,爱我的人民。
这个时代发生的一切都那么值得纪念,我也会以英雄之名被载入史册。可读历史的人未必知道,我陈晓红根本不是他们脑中那个完美的政党,我做过很多错事,说过很多错话,甚至连克服人性的自私与贪欲都办不到。我也曾灰头土脸,我也曾为失败而抱头痛哭,我也曾迷茫迷失不知前路在何方,我也曾不止一次的重新审视自己,甚至对一切产生怀疑……我就是这么不完美,不仅不完美缺点还贼多。曾无数次喝酒吵架掀桌子的我一辈子估计都不会变成个优雅的女人,我爱犯错也还错过,也因此为自己留下了无数的遗憾。
而且我也爱孤独,我曾无数次感到自己被厚厚的孤独包围,就像坠入了那黑暗而永恒的潮水之中。黑暗是没有形迹的东西,你抗拒不了它。
老化的灯管刺得眼睛有些发疼。我将头埋在臂弯里,想哭,又想笑。
华夏俯过身轻拍着我的背,力度温柔的刚好催人入眠。他靠在床头柜上,面对夜空,哼着一首不知名的、古老的歌,遥远而苍凉。如深山中缓缓倾泻的黝黑的河水,低沉的滑过寂寥无人的圆石岸。
如此孤独,正合我意。
不知过了多久,华夏的手慢慢的停了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凑近我的耳边,“刘蕙兰同志今晚就从西藏回来了。”
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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