镰锤主义

                  
夏天的飞鸟,飞到我的窗前唱歌,又飞去了。            
秋天的黄叶,它们没有什么可唱,只叹息一声,飞落在那里。     
Stray birds of summer come to my window to sing and fly away.
And yellow leaves of autumn, which have no songs, flutter and fall
there with a sign.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世界上的一队小小的漂泊者呀,请留下你们的足印在我的文字里。   
O Troupe of little vagrants of the world, leave your footprints in my words.
               

以你之名(二)

二、

她叫陈晓红,华夏自那天以后便对这个小姑娘“印象深刻”。

但要说起究竟是什么时候真正认识她的,敲敲脑袋,把记忆取出来倒一倒,也依旧是民国的一九二四年。

聒噪的知了总将夏日午后的宁静搅成一汤浑浊的稀泥,华夏和煤油灯一道快被烤化了。要不是孙逸梅一句“她们来了”,华夏很可能就在这椅子上毫无形象的睡过去。

合作对象的身份似乎超过了他的预料,直到她从高大的斯拉夫人的军装后面钻出来,华夏才发觉这儿原来还有一个人。她有着一双明亮的过于简单的红眸,像小兔子一样“嗖”的向他们敬了一个礼。

她眼中那点透明的鲜妍,是华夏在这个硝烟峥嵘的岁月里,见过的,最纯粹的颜色。

三、

在军校的那段日子里,陈晓红总是很卖力。华夏曾从窗里看见她在雨中绕着操场一圈圈跑,被打黑发紧紧的粘在背上。食堂的锣又响了,这姑娘浑身滴水毫不在意的冲进去,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。

华夏坐到一边,笑盈盈的看着对面这个吃的脸鼓的像个包子一样的姑娘,“小姑娘还是别吃这么多比较好,你一人都快顶俩人饭量了。”

姑娘把头埋进碗里,“吃饱了才能长个,才有力气打仗!”

我笑而不言,默默的夹起盘中的菜,姑娘却猛地抬起头,夸张的惊呼,“华先生?!”

“你才认出我呀。”

“我正要找您呢。”她贼兮兮地笑,“我前几天在路边小摊求得几本宝书,翻开一看……哇!这不是中国的秘籍吗?”她十分具有表演才能的瞪大眼睛,双手捂住嘴。

我憋不住害死猫的好奇,“这书在哪?”

“在我手里,您想看也成,不过……”她眉眼之中塞满了得逞的愉悦,“今天下午到文明街发报纸,我们人手不够,华先生?”

华夏无奈扶额,“……好吧。”

经过了一下午艰苦卓绝的奋斗,华夏终于凭汗水换来了那几本“宝书”。什么情况?《共产党宣言》和《资本论》?

尤其是“翻译”后面还理直气壮的写着“陈晓红”三个大字。

“华先生要多多修炼哟~”华夏刚要拦住她讨公道这姑娘却像个小兔子般“刷”的跑了。

只是好远,还能听见对方清脆的笑声。

四、

华夏终究还是没去钻研“宝书”,它们被他包了个皮,就塞进书柜的角落里去了。

战争依旧如火如荼的进行着,只是军校某外议室的门开始慢慢的紧闭。

华夏跟着新兵们在路边歇脚,一闭上眼睛,那双红眸便跃了出来。这是他一年多后第一次想起陈晓红,在此之间他们没见过一次。

想想命运也实在可笑,挨过严冬,挨过初春,挨到他终于问起“陈晓红同志到底怎么了?”

“怎么了?孙逸梅扬了扬下巴,用一种极冰冷轻蔑的腔调,“死了。”

“死了?”

“反革命反政府,你说呢?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别像他一样达令,否则你也会被治罪。”孙逸梅笑着,笑容后是一抹极容易被误认为温柔的残忍。

时光惶惶的过了好多年,黄埔的野麦一茬一茬的长,新兵一届一届的换。我问遍了整个上海,翻遍了所有报纸,再没碰见“陈晓红”,她就这样在所有人眼前蒸发了,再未出现。

五、

也不记得多少个年头,华夏终于从外省朋友那里的报纸上看到了她的踪迹。

她还活着,华夏不由惊异。

一那是一张很粗糙的毛面纸,在灯光下泛着劣质的黄色。被印歪的口号下面,一男一女两个小战士,脚上穿的草鞋,手里握着号角和铁枪,不屈的站立着。背后画的则是一片白茫茫的群山。

看惯了战场上的杀戮,他的心从未如此震动过。

“这有很多新东西。”朋友点点头。

“他们上哪了?”

“大概在黔北。”

当时华夏在成都,成都离黔北不是很远,他便萌生了去黔北找陈晓红的念头。只是后来跋山涉水,信息不通,到了地方后才发现,被围困的红军经过反复斟酌,决定入滇,早已离开此地。

他想,他们大概没缘分。

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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