镰锤主义

                  
夏天的飞鸟,飞到我的窗前唱歌,又飞去了。            
秋天的黄叶,它们没有什么可唱,只叹息一声,飞落在那里。     
Stray birds of summer come to my window to sing and fly away.
And yellow leaves of autumn, which have no songs, flutter and fall
there with a sign.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世界上的一队小小的漂泊者呀,请留下你们的足印在我的文字里。   
O Troupe of little vagrants of the world, leave your footprints in my words.
               

经年的风(二)

#呜呜呜呜呜呜我太蠢了,至今还没给政协们起好名字#
  #以及,我,  觉得自己,  迟早,  要被水表查死#
#那就请谨记lofter.上曾经有一个用户叫镰锤主义吧#



那是一个荒唐的年代,每个人荒唐的上班,荒唐的游行,荒唐的吃,荒唐的睡,荒唐的活着,也荒唐的死去。
民革被害,致公出走,其余的人也终日在牢房或干校中醉生梦死。在我丢弃的垃圾堆里,那精心修饰过的相册,每个人明媚的笑容和相框一起碎的不成样子。
砸碎,砸碎,还有什么比我的过去更愚蠢的呢?我本想用灰烬将这片土地的所有不堪通通掩藏,却亲眼看着自己一步步变成曾经最厌恶的样子。
一九七六年,我从未如此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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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是否因为好久没去推人民大会堂的门,它变得如此沉重。
阳光从厚重的窗帘后猛冲进来,尘土在空气中癫狂的舞着,像极了橘黄火光中的昆虫,刺的人眼睛发痛。
我吸吸鼻子,干咳了一声,从外面拿进扫帚和抹布,花了整整三天,把整个大会堂打扫干净。
是啊,三天能够做多少工作呢?可这个最高执政却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来打扫屋子。她开始想问自己,当初为什么要把人民大会堂建得这么大呢?
为什么呢?
为了装下很多的人和更多的人,和他们一起商讨国家大事,听他们每一个人讲话,为他们每一个人写下法律。为了可以每天一直重复的打一遍遍招呼,微笑的摆开茶点,听他们用不同的方言唠嗑,然后在落日的霞光中让草尖轻骚着脸颊,谈着那些让人兴奋到脸红的梦想。
只是这一切现在都可以加上一个修饰限定的“曾经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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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累了,便一个人坐在台阶上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八点的会,我却六点就等在了这里。宽阔的街道两旁静默而冷清,偶然传来的早点吆喝声与飞鸟起落时的飒飒声混在一起,清切如同梦呓。我呆呆地看着光线从天那端的地平线上一寸一寸的挪过来,才发觉自己曾经心中那个十里繁华的北京,原来这么大,这么空。
悲伤吗?悲伤毫无价值。
不知坐了多久,因为身上被雨夜后的风吹得有些冷,或是两腿被压得有些发麻,亦或是听见身后有人轻声呼唤,我才缓缓地站起身,掸去衣服上的尘土,恍然回首,发现那些姑娘们已经在身后等待多时。
抑制不住胸口的抽痛,我不好意思的别过头,低声说,“大……大家进去开会吧。”
会议进行的很顺利,所有人的表现比我预想中的还要镇静,我安静的作完了最后一个报告,没有预先考虑的站起身,向每一个人郑重的道歉。
议厅经过了一场短暂的沉默,岁月的伤痕灼烧着每一个人的脸颊。我突然觉得无比痛苦,像是初春的冰雪消融,寒棱在春潮中绝望的融化掉,无声无息。会议的最后还是响起了掌声,只是没有她。
是的,她自始至终都未出现。
我叫住了农工,“刘惠兰同志去了哪里?”
“西藏,”对方答到,“您……不知道?”
哈,西藏,我怎么会不知道呢?十几年前她便不停地唠叨想去西藏帮助那些贫苦的人民,奈何新中国百废待兴,她工作繁忙,这个计划就一直搁浅。而如今她和政协的工作还未完全恢复正常,这个节骨眼儿上去西藏,只会是在避着我。
人生如此沉重,政治如此复杂,很多事情,原来不必说出口。
才发觉这么多年过去了,那条常在秋天被槐花覆满的小径,现在也头顶阵阵青葱了。只是滚烫而荒凉的石子路旁,再也没有了两个人骑车追逐的痕迹。
明明是春天,空阔并且深蓝的天空,它一下子就打进了眼睛里,让人刺痛。而我却在料峭的冬风中,像是真正失去了一样重要的东西,轻轻的哭了起来。
我曾在梦中见过西藏的蓝天,蓝的在人心口烧出一个大洞,一轮血红的夕阳以绝望的姿势绚丽着,一点一点的变成暮色的清凉。我梦见她背着沉重的氧气罐,一步一步的向高处攀爬,而我却只想着坠落。
似去朝云无觅处。
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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